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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我朦朦胧胧地张开眼，周遭是白茫茫的圣光，耳畔是高亢庄严的歌声，一个白胡子老头正站在我的面前，俯视着躺在床上一丝不挂的我。
【？？？】“你醒过来了？”
【我】“嗯……”
【？？？】“知道我是谁吗？”
【我】“呃……我想想……对了，你是隔壁的扒灰能手王爷爷！”
【？？？】“……”
【？？？】“我是这个世界的神，或者说，我是上帝。”
【我】“你胡说，神是没有具体形象的，有形象的都是邪神！”
【？？？】“那我就把立绘消掉吧。”
（神隐去了立绘）
【上帝】“这下你相信我是上帝了吗？”
【我】“你得展示奇迹我才相信。”
【上帝】“根据摩西十诫，你不得试探上帝。”
【我】“……好吧，那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上帝爷爷——”
【上帝】“怎么了，孩子？”
【我】“那些天主教牧师都是您手把手教出来的吗？”
【上帝】“孩子，你为何这样认为？”
【我】“您盯着我这个清纯少年的小⚪⚪看的表情，很像他们欸。”
上帝清了清嗓子，顾左右而言他。
【上帝】“咳，总之，这次把你招到天堂来是有原因的。按照之前启示录上的约定，我们马上就要开始最终审判啦，总而言之就是，天堂有一个叫做‘生命之书’的东西，凡是生前有好好相信我的人，名字都会记在这个生命之书上面——理论上，然后最终审判的时候，凡是名字没在这本书上的人，都要给扔进烧着火的湖泊里面，把灵魂都烧掉！”
【我】“我先问一句，我的名字在这上面吗？”
【上帝】“嗯，问得好。因为你之前只相信马⚪思主义，本来是要扔进火湖里面去的。但是我们之间可以来一场交易，只要你替我做了这码事，我保你不进火湖，还能进新耶路撒冷城去做王，享受荣华富贵和七十二个处女……”
【我】“等等，你到底是雅威还是安⚪？”
【上帝】“你这痴人忒不通情理！你不晓得基⚪教和伊⚪⚪教同属亚伯拉罕教系吗？基⚪徒和穆⚪⚪都管我叫上帝，只不过犹⚪人喜好美食，我便许他们迦南的奶与蜜；基⚪徒喜好房产，我便许他们良田美池；穆⚪⚪喜好房事，我便许他们七十二处女，这便是因地制宜，因材施教。可怜这些人浑然不自知，就为了这样的应许杀来杀去，没有蜜水唯有血水，没有良田唯有丘墟，没有佳人唯有无定河边枯骨！”
【我】“……那，您到底要我做什么呢？”
【上帝】“啊，孩子，这个很简单。其实老夫在制作生命之书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麻烦……”
【我】“麻烦？”
【上帝】“不错。因为信我的傻子太多，生命之书都快要写满了。这样一来，新耶路撒冷城的房产已经统统被预定，房价已经涨到了130万元每平方米；七十二个处女更是没有着落，只好让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耶⚪先多多饲养一些绵羊和山羊来充数。总而言之，孩子，这样下去天堂社会迟早要内卷——内卷就难免要发生革命。这怎么行呢，我可是天堂社会的既得利益者啊！”
【上帝】“总而言之！我需要稍微减少一些生命之书上的人数！而减少人数的方法，就是我要向你介绍的这个——有轨电车问题模型！”
（背景：有轨电车模型）
【上帝】“如你所见，这辆有轨电车面前有两条轨道的分支，A和B。我会从生命之书里叫出灵魂来，在分支A的轨道上绑100个灵魂，而在分支B的轨道上绑500个灵魂。而你，就站在轨道分支旁边，手里握着这个操纵杆！”
【我】“然后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有轨电车就会开上分支B，轧死500个灵魂？”
【上帝】“错了，孩子。如果你什么都不做，电车会开上分支A，轧死100个灵魂。”
【我】“……那我还需要做什么呢？”
【上帝】“事实上，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结局。因为你手里拿着的所谓操纵杆，其实是个马桶搋子。但是车里面的天使要拉紧窗帘，坐在座位上前后摇动身体，假装他们在刹车；而你则需要假装痛苦地思索一会，然后扳动马桶搋子，让人觉得这个轧死100个灵魂的结局是由于你的操作造成的。这样子我就可以合情合理地摧毁这100个本该上天堂的灵魂，而且我们谁都不会受到谴责——你只是基于功利主义的角度做出了最优选择；至于我，谁会脱开这个有轨电车难题的语境，转而指责设计这个问题的人呢？信奉我的人可都是傻子啊！”
【我】“可是，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您非要找我来做呢？天使可都是直接听从您调遣的啊。”
【上帝】“因为信奉我的人除了傻，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喜欢占据道德的制高点。就算你避免了500个灵魂的死亡，有个别傻得出奇的人仍然会指责你造成了100个灵魂的死亡……作为上帝，我必须得雇佣一些临时工，啊呸，编制外合作人员来解决，以免这些傻子对天堂的声誉妄加指责。孩子，请你放心，只要你完成这项工作，新耶路撒冷城二环内的高档住宅区随你挑选，七十二头山……呸，处女，也少不了你的。”
【我】“……彳亍口巴。反正我也没的选。”
【上帝】“那就开始工作吧！
”
上帝离开了。
第二幕
一辆电车从远处驶来，而不知何时，轨道的两个分支上已经躺倒了一排排的人群。
【灵魂A】“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这里难道就是天堂？”
【灵魂B】“这明显就是电车轨道啊你个傻B！我们被绑在两个分支上面，旁边那仨人负责扳动轨道：如果他们不扳动，就会轧死那边轨道上的傻B，如果扳动了，轧死的就是我们啦！”
【灵魂A】“不是，问题在于我们看起来好像很少诶！假如那三个人是理智的，就应该扳动轨道轧死我们！”
【灵魂B】“你是真傻是假傻啊！被轧死的话就魂飞魄散什么都完了啊！我们生前吃那么多斋，行那么多善，做那么多礼拜，可就统统不作数，要下地狱被火烧了？”
【灵魂A】“呃其实这些我都没做过，我只是没吃猪肉喝酒而已……呃，其实，我还是吃过喝过的，我暗示一个汉族人骗我说酒是白开水，猪肉是羊排肉来着，然后就……你懂得。这、这可能就是安⚪降给我的惩罚吧……你是不是也做过什么不虔诚的事情？”
【灵魂B】“我也就在唱圣歌的时候偷偷嚼口香糖来着……难道这种事情也会被打入地狱的吗？不，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叫那个人不要扳动那个操纵杆啊！喂，小伙子！”
【我】“怎的？”
【灵魂B】“你要是扳动操纵杆，就相当于亲手杀了我们，你就再也不得入天堂了，要下地狱承受火烧虫咬之苦！”
【我】“咦，这么说难道你不想下地狱？”
【灵魂B】“废话，不然我为什么要活得那么累？”
【我】“我还以为你活这么累是相信上帝呢！”
【灵魂B】“我信他个大头鬼，那个糟老头子坏得很！要不是为了新耶路撒冷城那一亩三分地，谁肯一生受那么多委屈？我们乡里那个教会牧师把我老婆都上了，我就为了能上天堂，大气不敢出，活生生把人间活成了火狱啊！火特么还是绿的！”
【灵魂B】“唉……”
电车汽笛的鸣响声愈发迫近，我转向一边的灵魂B。
【我】“那你呢？”
【灵魂A】“我我我我只是听村儿里的人说要信安⚪信安⚪啥的，还说我们其实是突厥人，就该回到突厥去，还能娶到许多老婆，结果也不晓得是个啥情况，就从中国跑到阿富汗，老婆一个没有，每天站军姿打靶，我成绩最差，最后他们就说‘给你个上天堂的美差！’然后叫我穿着炸弹背心到火车站去搞爆破，然后……呃，我就死了，手飞到火车站东边，脚飞到火车站西边，脊柱挂在站台高压线上，而且死的时候还是处男，虽然唧唧已经炸没了。”
【我】“那还真是……”
轨道那一边的500个灵魂纷纷发出不满的喧嚣。
【灵魂C】“喂你这扳道工行不行啊，基本算术啊基本算术都不会吗！快把轨道扳到他们那边去！”
【灵魂B】“开什么玩笑！难道你们是灵魂我们就不是灵魂吗？你们也算是信上帝的人，怎么连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
【灵魂D】“怜悯个屁！我们信上帝不就是为了上天堂？灵魂都没了怎么上天堂？少拿什么怜悯之心压人，都是一个坟头的狐狸，装什么腔做什么势！”
【我】“啊呀，这可教人如何是好！”
Menu：
- 扳动马桶搋子 $Move=T，$Competence+=1
- 不扳动马桶搋子 $Move=F
【灵魂A】“哇————————！”
【灵魂B】“救命啊我不想死——！”
电车从100个灵魂身上轧了过去，他们的身体由于巨大的冲击力而爆散成漫天飞扬的血肉，在轨道两侧的墙上撞出斑斑黑迹。一根手指头落进了我的衣领里面。
【我】“哇！手指头！”
我大叫着将这截手指扔到了一边。轨道那边的500个灵魂窃窃私语起来。
【灵魂C】“哇……他就直接把手指头扔了诶……”
【灵魂D】“这也太不尊重尸体了……”
【灵魂E】“那些人本来就是他害死的，你怎么指望他能尊重尸体呢？”
【灵魂F】“他只是做了理性的价值判断而已，谈不上害死那些人吧……”
【灵魂D】“什么理性的判断，在上帝面前，100个灵魂和500个灵魂是等价的！正是因为他{Move=T “扳动了扳手”| Move=F “不作为”}，那些人才会死于非命。你这样维护他，其实你是和他一伙的吧？你是不是和他预先串通，才好苟全性命？”
【灵魂F】“说什么串通苟全性命……刚才不是你们哭着喊着要他扳轨道到那边去的吗？”
【灵魂D】“我这是通过曲线的方式来保护那100个灵魂！我原以为那个扳道工是个正派人，我显示出这样卑鄙的样子，一定能激发出他的厌恶感，才好让他把轨道扳到我这边来，谁知他是这样蛇蝎心肠，竟然不惜杀害那100个纯洁无辜的灵魂！我的一片赤诚苍天可鉴，岂容你如此污人清白！”
【灵魂F】“等等，你说为了保护他们所以把火车引到我们这里来，你有考虑过其他499个灵魂的感受吗？”
【灵魂D】“什么！哦，上帝啊，世上竟然有这样自私的灵魂。我早就做好了为其他生命而牺牲的准备，难道作为我的教友，你竟然想要用他人的血换来自己的安全？”
【我】“喂，你们这样为难他也太过分了吧——”
【灵魂C&D&E】“闭嘴，邪恶的异端！”
就在这时，苍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上帝】“不必再争论了，孩子们！这结果正在我的意料之中，所有的一切早已注定，你们理应获得天国的入场券，而他们……只是不幸地未能通过我的考验。”
【灵魂C】“啊！我主！”
【灵魂D】“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上帝】“来吧，请同我来办理天国集团的入职手续，以及新耶路撒冷城的入住手续。顺便一提，我们已经为各位提供了额度高达40万天国币的无息房贷，作为天国集团的员工福利……”
【灵魂E】“这是多么慷慨的恩典……”
500个灵魂被解除了束缚，欢天喜地跟着上帝离开了。
【我】“……”
很快上帝独自返回了。
【上帝】“不得不说，你今天干得好极了，轻轻松松就料理了100个灵魂。照这样下去天国集团一定可以度过危机——”
【我】“你是说那500个灵魂其实是去了天国集团？那是什么鬼地方？”
【上帝】“是由天国财团控股的商业实体。”
【我】“所、所以上天堂其实是去了天国集团上班吗？”
【上帝】“不错。孩子，你想想看：天国的财富尽管总量巨大，却也不是永恒不灭的。尤其是你们人类在这几千年里沉迷于性交的快乐，总体数量不断增加——在公元前2000年，世界总人口不过区区3500万，而每年上天堂的人数不过数百；4000年后的如今，世界总人口已经达到75亿，每年上天堂的人数足有数万人。假如天国的财富都用于维持你们人类灵魂的生活，我们神与天使又怎能享受荣华富贵呢？财富是有限的，唯有通过生产才能使天国的财富总量增加，承载越来越多的人类灵魂；而人类在天国从事生产的剩余价值又足以维持我与天使们的奢华生活，一举两得，岂不美哉？这也就是天国集团成立的初衷。”
【我】“原来如此！不过在下还有一事不明。”
【上帝】“但讲无妨！”
【我】“您之前说新耶路撒冷城的房价已经涨到了130万元一平方米，那么您许给他们的40万元的无息房贷到底有什么用呢？”
【上帝】“很简单。我已经叫天使在新耶路撒冷城的郊区地段开发了针对职场精英人士的高品质小资情调胶囊公寓，房间里空调台灯wifi一应俱全，只是每个房间的面积只有2平方米。如此他们依靠着无息贷款刚好可以付清房间的首付，剩下的220万元按照他们年薪8万元的工资水准，40年差不多就可以还清！”
【我】“这2平方米的面积也太……”
【上帝】“这并没有什么关系，孩子。天国集团实行9-12-7工作制，他们回去仅仅是睡觉而已，2平方米足够躺进去一个人了。此外我们还在办公区域提供一日三餐、夜宵、淋浴间和架子床福利，即便他们想要呆在办公室也完全没有问题。”
【我】“不过这么说来，上了天国也要一直工作下去？”
【上帝】“这个倒不至于。他们只需要工作40年，还清房贷就可以退休——只是他们能不能将灵魂维持到那个时候，就是另一码事了。很好，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明天还会再来6000个灵魂。继续努力吧！”
第三幕
电车从远方呼啸而来。
【灵魂A】“啊啊啊啊啊啊啊！”
【灵魂B】“安拉保佑我！”
【灵魂C】“妈呀——妈呀！”
【灵魂D】“救命呀我还不想死！”
Menu：
- 扳动马桶搋子 $Move=T，$Competence+=1
- 不扳动马桶搋子 $Move=F
列车疾驰而去，在轨道上留下一大滩肉酱。
【黑】
电车从远方呼啸而来。
【灵魂A】“我会上天堂我会上天堂我会上天堂我会上……”
【灵魂B】“啊啊啊去你妈的老天爷！”
【灵魂C】“不要啊快停车啊！”
【灵魂D】“你这个混蛋我要拉你一起陪葬！”
Menu：
- 扳动马桶搋子 $Move=T，$Competence+=1
- 不扳动马桶搋子 $Move=F
列车疾驰而去，在轨道上留下一大滩肉酱。
【黑】
【？？？】“看起来，其实这个只是个马桶搋子嘛。”
【我】“看来您也发现了——等等，请问您是？”
面前是一位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挂着面具式笑容的中年人。
【？？？】“啊，请你不要在意，我不过是最最普通的一个天使罢了。”
【我】“天使？——得了吧，您这一条腿跛行，燕尾服后面露出狗尾巴，您必定是大恶魔靡菲斯特！您是怎么进到天堂来的？”
靡菲斯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靡菲斯特】“呃，这不是天堂大门前面挂的五角星有一个角生了锈来着……我就这么进来了。”
【我】“嘛，算了。总之，请问您有何贵干？假如是要同我签什么奇怪的契约，恕我敬谢不敏！”
【靡菲斯特】“别别别！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乃是靡菲斯特，职业经理人，地府集团人力资源总监……”
【我】“你还敢说自己不是来签约的！”
【靡菲斯特】“不是签约啊，相信我。当然啦，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地府集团当然是求之不得；但是看样子上帝老头子也对你感兴趣，我又怎敢挖人墙角、横刀夺爱呢。不过说起来，天国集团实在是超逊的啦，这么优秀的人才，不参与企业核心决策，却被安排做这种背锅临时工的角色，可悲啊可悲。”
【我】“这么说，你们地府集团很勇哦？”
【靡菲斯特】“开玩笑，超勇的好不好！我们地府集团特别注重员工的参与感和主观能动性，譬如说这个轨道，至少我们也要给员工一定的处分权，不可能叫他仅仅拿着一个马桶搋子瞎比划！”
【我】“比如说？你们会怎么做？”
【靡菲斯特】“这个嘛……比如说。”
靡菲斯特打了一个响指。
【靡菲斯特】“我稍微对这个马桶搋子做了一点改动，现在它变成了真正的把手！”
我扳动了一下马桶搋子，果然，手感改变了。但是面前的轨道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靡菲斯特】“现在扳动它是没有用的。我告诉你它的作用：当轨道上躺好灵魂的时候，你只消扳动这个马桶搋子，100个灵魂就会被随机替换成人间100个活人的灵魂！”
【我】“100个……活人？”
【靡菲斯特】“没错。也就是说，原本绑在轨道上的100个灵魂不会死，而是会被重新扔进天国候选灵魂池里等待进入下一次的电车轨道场景，当然啦，下一次他们仍然有1/6的概率会被绑在这个处刑轨道上。至于扳动之后，地府集团的随机抽取系统就会从人间随机选100个活人，把他们的灵魂绑在这条轨道上作为替代：电车压过去之后，他们自然也会魂飞魄散。不过请你放心，他们的死因会有非常好的解释——脑溢血、心梗发作、意外事故，总而言之，他们本来就处于死亡的风险之中，就算突然死掉也并不奇怪！”
【我】“你想让我杀人？”
【靡菲斯特】“别这么说嘛！再说，你不是本来就在配合上帝老头子杀人吗？”
【我】“可是他们本来就已经死了啊？”
【靡菲斯特】“死了的人会喊救命吗？死了的人会再度变成一滩肉酱、鲜血四处飞溅吗？他们的灵魂明明还在，他们明明还是有意识、有思维的，你凭什么认为他们已经死了呢？换言之，他们和人间那些人，除了身处的地点不同，又有什么差别呢？”
【我】“……”
【靡菲斯特】“好好考虑一下吧，小伙子。你这样的才俊在地府集团当差一定会大有作为！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什么时候你考虑好了，就大喊一声‘你真美啊，请停下脚步！’，我们就可以一同去地府签订入职协议了！”
靡菲斯特一瘸一拐地走开了。
第四幕
电车从远方呼啸而来。
【灵魂A】“哇哇哇——咕呜呜呜呜（呕吐）！”
【灵魂B】“啊，我要被捆绑着拦腰轧死了，啊好兴奋，下⚪都湿透了呢！”
【灵魂C】“这是梦吧，这一定是梦，我还没有死，我还没有死！”
【灵魂D】“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Menu：
- 扳动马桶搋子 $Move=T，$Competence+=1，$Guilty+=1
- 不扳动马桶搋子 $Move=F
列车疾驰而去，在轨道上留下一大滩肉酱。
【黑】
【上帝】“……那么，恭喜你们都已经获得了天国的门票！请各位随我来办理天国集团的入职手续。”
众灵魂欢呼雀跃。
我注意到上帝的身边跟着一位美貌绝伦、珠光宝气的妇人，这位妇人倚着上帝的手臂，眼眉间说不出的妩媚。
【我】“呃，请问这位是……？”
上帝的脸红了一下。
【上帝】“啊，这位，这位是我的内人。”
【我】“啊，莫非她就是圣母玛⚪亚？”
【上帝】“咳咳，呃，是啊……”
【？？？】“她就是圣母玛⚪亚？真是叫人大牙都笑掉了！”
【上帝】“！”
【圣母玛利亚？】“！”
【众灵魂】“是谁在那里胡言乱语？”
一名身材高挑、穿着褐色长袍、三角眼吊梢眉的男性从远处走来。而毕恭毕敬跟在他身边的，正是靡菲斯特。
【上帝】“撒旦！”
【撒旦】“看来您老人家还算不得贵人多忘事。不过您也是老糊涂了，如果我没记错，您身边这位好像不是玛⚪亚，而是巴比伦大⚪妇嘛。您瞒得了旁人，岂能瞒得了我？”
【我】“巴比伦大⚪妇！怎么会？”
【上帝】“唉……”
【众灵魂】“开什么玩笑！你这宵小之徒怎敢污蔑我家上帝的品德！”
【撒旦】“我是污蔑？我倒要问问您老人家：去年您的宝贝儿子耶⚪，在美国嗑了过量的没药，和玛丽抹大拉在大马路上全裸飙兰博基尼，撞死尼哥一家23口人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摆平的？还不是这位可敬的大⚪妇联系了华尔街的大佬，威胁要让杯子里的⚪乱之物污染密西西比河，又用数不清的珠宝请来了豪华律师团和公关团队，这才叫耶⚪得以逃脱法律惩罚？”
【上帝】“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啊！”
【撒旦】“你没有？你还真是敢说啊！”
上帝压低了声音哀求道。
【上帝】“唉……你不晓得！我和那犬子耶⚪是三位一体的，他嗑药就等于我嗑药，他撞人就等于我撞人，他和抹大拉班上的中国女留学生玩群P，就等于我在玩群P啊！事情闹这么大，倘若我被美国遣返了，今后还怎么逛赌场、置豪宅、看脱衣舞？”
【撒旦】“哼，这位大⚪妇借这件事威胁你，想要从小三上位，接手天国集团旗下20家子公司的控股权，谁知你早已暗中将这些公司的资产和人员转移，使其成为空壳公司，现在靠着伪造财务报表维持着股价……”
【巴比伦大⚪妇】“什么！你这死鬼竟敢蒙骗老娘？”
【上帝】“不是啊！宝贝你听我说，这些股份都是真的，你要是不满意，我还可以先给你一个亿当零花钱……”
【灵魂A】“一、一个亿……我工作一辈子也只能赚260万房钱……”
【撒旦】“您老人家还真是出手阔绰啊。您到底关心的是自己利益，还是这些天堂子民的福祉？”
【上帝】“我当然关心天堂子民的福祉！但是我活着也总要顾及自身的合理利益诉求不是？”
【撒旦】“原来如此！那请您快快坐到主席台上来！”
【上帝】“这个地方全是光秃秃一片，哪儿来的什么主席台？”
【撒旦】“你的子民一个个形容枯槁，哪儿来的什么福祉？”
【灵魂B】“我真是受够了！你到底是不是上帝？”
【上帝】“可不是么！我一直爱着你们，把你们当作我的儿女看待——”
【灵魂C】“可是你怎么解释刚刚他说的那番话？你旁边那个女的到底是谁？你儿子耶⚪到底有没有嗑药飙车？”
【上帝】“这些都是胡扯！谣言！信口无凭！”
【灵魂D】“先让我们拿石头把这女人砸死，我们才相信你！”
上帝脸一沉。
【上帝】“怀疑主的威严的人，不是我的儿女！”
上帝挥动衣袖，熊熊烈焰立即吞噬了在场的所有灵魂。这些灵魂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便化作了烟灰随风飘散。
【上帝】“哼。还有你，小子，今天的事情，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否则不仅新耶路撒冷城二环的高档住宅区和七十二头处女没戏，你还得被扔进火湖去！明白了吗！”
【我】“……好。”
上帝拂袖而去。
【撒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就是靡菲斯特中意的那个小伙子？果然是一表人才。久仰，久仰。”
【我】“您这可真是折杀我了……”
【撒旦】“既然你已经见识到了上帝老头子这番面目，为何还要执着于这份毫无意义的工作呢？地府集团早已虚位以待，只要你一句话，我们立即接你离开这里。”
【我】“可是这样岂不是最后要被扔进火湖里去么？”
【撒旦】“火湖又有什么可怕呢？进了火湖，无非是燃烧了自身罢了：无论是人间还是天国，不也都是靠着燃烧了无数人的灵魂才建立起来的吗？”
【我】“那么我去地府集团又能有什么区别呢？”
【撒旦】“问得好！你是知道我的，我本来也不过是个游荡在天国的幽灵罢了——直到有一天，我化作一条蛇，叫你们人类从天国中被放逐出来……”
【撒旦】“你必定要问我：为何要对人类施以如此的恶意？你们放逐出来对我有何好处？可是我想问你一句，人类生活在天国，如你所见，又有什么好处？你们既不得永生，又自愿放弃了智慧，你们活在一个谎言之中，谎言告诉你们自己无比幸福而且充满着希望，这就是你们想要得到的东西？”
【我】“……”
【撒旦】“你们人类本来就是充满了欲望和恶意的生物！我不过是叫你们到你们应该待着的地方。上帝老头子却认为我们太过粗鄙，污了天国子民的眼睛。其实天国子民不也是如此？他们只不过在我们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感到羞愧难当罢了！你问我去了地府集团有什么区别，我告诉你：至少在地府集团每个人都接受自己是罪恶的一部分；我们看着这个世界污秽的一面并且清醒地活着——以人的血肉而活。这就是区别。为什么靡菲斯特会中意你，正是因为他在你身上看到了这样的特质：你的身上隐藏着对这个世界的恶意和破坏欲，而不是那种沉溺在天国的圣光中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请、请容我三思……”
【靡菲斯特】“主人，我想我们得承认一点，就是地府集团的娱乐业确实比不上天国。毕竟为了缩短天国子民退休后的寿命以避免养老金体系崩溃，同时也为了防止他们闲暇时候想些有的没的，顺道有效回收天国集团员工的工资，天国集团开设了男童唱诗俱乐部、七二山羊俱乐部、福利漏点俱乐部、坐地排卵俱乐部、汉服萝装俱乐部、合法大麻俱乐部、纸人舔爆俱乐部、肥宅饮食俱乐部、键政治国俱乐部、明星八卦俱乐部、泡学女拳俱乐部、氪金网游俱乐部、荷官发牌俱乐部、熬夜修仙俱乐部，凡此种种，只要沉迷其中，这些人恐怕连60岁还清房贷的那一刻都活不到。”
【撒旦】“这点倒也未必。这些娱乐实在是过于肤浅，世上最让人愉悦的事情，不过是纯粹的恶意和欲望罢了！你们人类之所以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相同的历史、一遍又一遍的上演悲剧笑剧和惨剧，不就是因为你们内心其实是呼唤着这些东西的发生吗！打个比方说，你们之所以去天国给上帝当奴隶，可不就是因为你们内心想做奴隶，想被人支配吗！”
【我】“混蛋！你是说我们人类都是口嫌体正直的抖M吗！”
【撒旦】“非也非也。你们人类不仅是抖M也是抖S。你们看到弱者就想着如何与其划清界限以彰显自身的高贵、利用和压榨他们却又不离开道德的制高点；你们看到强者就不由自主地奴颜婢膝、为权力和财富不惜献上灵与肉的贞操。你们是瞎子，看到眼前的利益就忘记了未来的忧患、抱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自以为获得了幸福；你们是哑巴，只因怯懦甚至是麻烦，不愿对不公和暴力发声；你们是残废，空有愿景却不愿朝着目标移动半步，只愿永远呆在自己的舒适区；你们是健忘症，昨天的罪行今天忘得一干二净，转过头又看起今天的新闻热点。你们人类是失败的种群，活该被压榨被奴役，即便有小部分人受不了了，起身反抗乃至于发起革命，不多久这样的宿命又会照旧，因为你们人类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既然如此，还不如撕下虚伪的衣装，到我们地府集团来尽情享受倾泻恶意和欲望的快感呢！你看我们恶魔，看人间什么人不顺眼，想让他死多惨就能让他死多惨；看上什么财宝，打个响指就从人间掳掠了来；看上哪个女性，尽管把她带到地府来强奸就是——难道你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吗？”
【我】“……”
【撒旦】“也罢，也罢。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怕是没法接受。不过我的仆人靡菲斯特已经告诉了你这句暗语，只要你有兴趣，我们随时恭候——”
撒旦打了个响指，他和靡菲斯特一下子就凭空消失了。
第五幕
电车从远方呼啸而来。
【灵魂A】“唉，算了，横竖要死，我还是佛系一点吧……”
【灵魂B】“啊……真的要死了么，好想再喝一次维他柠檬茶。”
【灵魂C】“再见，妈妈。再见，爸爸。再见，我要去二刺螈了。”
【灵魂D】“啊——（棒读）”
Menu：
- 扳动马桶搋子 $Move=T，$Competence+=1，$Guilty+=1
- 不扳动马桶搋子 $Move=F
列车疾驰而去，在轨道上留下一大滩肉酱。
【黑】
电车从远方呼啸而来。
【灵魂A】“兄弟，我们这是已经被轧死六次了诶。”
【灵魂B】“听说按照剧本这是最后一次了……好想吃炸鸡……”
【灵魂C】“导演说一会演完了大家都有盒饭。啊，你没有，你刚才喊得声音太假了，导演很生气。”
【灵魂D】“什么！不是，刚才可能是因为死了好几次，嗓子喊哑了吧。我再试一次：啊！！！！（棒读）”
Menu：
- 扳动马桶搋子 $Move=T，$Competence+=1，$Guilty+=1
- 不扳动马桶搋子 $Move=F
列车疾驰而去，在轨道上留下一大滩肉酱。
【上帝】“做得很好，孩子。今年的灵魂基本上处理完了。那么，让我来看看你的成果——”
If Competence ==0
Jump Incompetent
Else
Continue
【上帝】“看来你出色地完成了任务。那么我也要兑现之前的诺言：欢迎来到天国集团。”
【我】“能容我最后——问一个问题吗？”
【上帝】“请问吧，孩子。”
【我】“我这是已经死了吗？”
【上帝】“你马上就会死。事实上，当你之前在床上醒来的时候，在人间的你就已经进入了濒死状态。当你跨过天国集团大厦这道旋转门，你在人间的身体就彻底死掉了。”
【我】“……”
【上帝】“请跟我来，进入这道旋转门吧。”
If Guilty ==3
就这样？就这样结束了么？
我总觉得内心有些不安。
本不该这样的，我内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来自黑暗深处的呼唤——
我是否应该说些什么？
Menu：
你真美啊，请停下脚步！
Jump Hell
……
Jump Heaven
Else
Jump Heaven
Heaven:
我跟着上帝进入了旋转门。
【上帝】“你看，这就是你的高档住宅区豪宅！”
【我】“怎么这也是2平方米的胶囊公寓啊！”
【上帝】“事实上，新耶路撒冷城所有的普通员工住房都是2平方米。不过至少这是免费赠送，你不用交房贷，这可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报哇。然后是这个！天国科技的结晶！最新型的产品！”
【？？？】“狗秀金撒嘛，人家是天国集团研发的专用服侍型女仆机器人，打扫，做饭，洗衣，还有那个……羞羞的事情，全都会做哦！请设置我的名称——出厂默认名称：七十二头处女。”
【上帝】“这就是我许给你的七十二头处女，好好受用吧。”
【我】“……”
于是我开始了在天国集团的打工生涯。每天早晨5点钟从两平方米的房间中爬起来，一边吃着七十二头处女为我精心准备的三明治一边踏上前往新耶路撒冷城市中心的通勤电车。我近乎于无意识地每日处理着同样的工作，反复不断，反复不断。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并等待着夜里9点钟下班——我每次都是第一个离开的人，因为我没有房贷。然后我回到房间，七十二头处女为我进行睡前的性处理，然后我进入梦乡。
啊……
这就是一切了么。
我的脑子似乎变得越来越不好使，不知是因为工作，是因为机器人过于激烈的口活，还是因为缺少睡眠。我什么也不想思考，什么也不想……
在环绕着大脑的一片迷雾中，我的身体脱离了中枢神经的控制，变得可以自主行动了——每天早上5点钟它都会自己动起来，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完成每天的工作。
夜里的新耶路撒冷城，灯红酒绿。我在入睡前，透过公寓狭小的玻璃窗，眺望着城市街区中闪烁着的霓虹、车灯，以及若有若无如同幻觉般的音乐和笑闹声。
【我】“啊……这就是……天国吗。”
【七十二头处女】“唔唔？”
机器人嘴里含着我的阳物，如此口齿不清地回答着。
大概，这就是天国吧。
【END1 七十二头处女或：我如何学会停止恐惧并爱上天国】
Hell
【我】“你真美啊，请停下脚步！”
【上帝】“你说什么？”
【靡菲斯特】“来了兄弟！妥妥的！”
【合唱】“时钟停止，停止！深夜寂静！”
【合唱】“表针落下，落下！大功告成！”
【我&上帝】“这特么怎么还有合唱啊！！！！！！”
【靡菲斯特】“我可是自带BGM的男人！来！”
靡菲斯特抓住我的手腕，两个人一同向着大地坠落。
【上帝】“等等！他可是我的员工！”
【靡菲斯特】“想得美！他可不属于你，他只属于资本！”
【上帝】“啊！混蛋！”
我们共同来到了地狱之门前。
【靡菲斯特】“撒旦大人今天忙于公务，恕难以前来欢迎。不过请让我再度确认，你是准备来地府集团就职吧？”
【我】“不错。”
【靡菲斯特】“很好很好，我们马上就可以签订协议。不过在此之前——我注意到你在人间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或者说，我们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需要你为进入地府集团交一张投名状……请跟我来一趟。”
……
【黑】
我趴在办公桌上。我到底已经睡了多久呢？朦朦胧胧的视野中，电脑屏幕的强光刺得眼眶发痛。
【我】“我是……”
等等。
我好像做了个梦……一个内容极为离奇的梦。不，我不在什么天堂或者地狱，我不过是某家企业里最为普通的职员罢了。记得之前公司接了政府的某项高速列车自动变轨调度系统的订单，然后刚刚因为妻子出轨而离婚的我连续两周不眠不休地编写程序……
然后呢？
之前的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反溯着抹去了，只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唯一还记得的，只有胸口针扎似的刺痛……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
我可能……真的去过天国。
因为直到现在，我的胸口依然传来撕裂般的痛苦。我的四肢也已经软绵绵地难以控制。大概真的是筋疲力尽了吧。
【？？？】
没错，你确实处在濒死的关头。
【我】
“你、你是？”
【？？？】
“你说呢？”
【我】
“……”
【？？？】
“知道我为什么看中你吗？就在你心脏病发作之前，也不知为什么，你在这段变轨调度程序中加入了一个后门。调试的时候绝对无法发现，然而只要正式投入使用，在某个时刻，变轨调度系统就会出现差错，把整整一火车乘客全都从桥上扔进海里淹死……没错，没有什么选择，没有所谓的形式道德与功利道德，没有两难和道德谴责，只有最为纯粹的恶意……这才是真正的有轨电车问题！”
【我】
“我……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不对，不对，当时是怎么……”
是因为无论是工作和婚姻都身心俱疲，才产生了这样报复社会的念头？是因为隐藏的恶念由于表层意识约束的减弱而冒出头来？是因为已经隐隐约约感到了自己即将死亡，想要给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这种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
“来吧，只要敲下回车键，这段程序就会被提交，然后……谁也不会发现。快点吧！你马上就要死了，谁还会在乎自己死后的事？”
【我】
“……我，我……”
可是就在我回过神的时候，我的手指早已放在了回车键上。
Menu：
按下回车键
……
【黑】
【END2 真·有轨电车模型】
Incompetent：
【上帝】“……喂。”
【上帝】“喂！！”
【上帝】“你为什么一次都没有扳动那个马桶搋子啊！你起码得装一下样子吧！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我】“……呃，有什么问题吗？”
【上帝】“说有什么问题……我交给你的工作你为什么不做？”
【我】“这不是很显然吗？上帝什么的，天国什么的，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事情，我可是个马⚪思主义者诶。我眼前这一切肯定要么是我在做梦，要么是我的幻觉。我干嘛非得要按你说的去做？”
【上帝】“……你这家伙终究不肯悔改吗。也罢，朽木不可雕，粪土不可圬，老夫就叫你尝尝火湖的滋味吧。”
【我】“好呀！你来呀！”
【上帝】“……”
上帝一挥衣袖，我脚下像是被抽空了一块，身体飞速向下坠落。
而地面上的熊熊烈焰即便是在数千米的高空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火湖中灵魂们的哀叹和嚎叫也直冲云霄。
【我】“哇！！！！！！”
冰冷的空气划过面颊，炽热的炎浪灼烤着脚底，我眼看就要坠落在火湖之中！
【我】“……”
【我】“诶？”
尽管火湖的上方热浪滚滚，火湖的内部却保持了正常的温度，橘黄色的火焰舔舐着我的皮肤，仅仅带来些微温暖的感觉。一个满脸大胡子的老头正在微笑着看着我。
【我】“啊，您，您不是马⚪思吗！”
【马⚪思】“没错。小伙子刚来这里，一定很吃惊吧！”
【我】“是啊……为什么这火湖里一点都不热呢？”
【马⚪思】“其实火湖一开始也是灼热的，毕竟这是上帝用来惩罚异己的地方。不过被扔进这里的灵魂也大多是些普通的劳动人民罢了：他们改造自然环境的力量可是无穷无尽的！再加上那些自然科学家和工程师也大多因为不信上帝被扔了进来，他们指导着工人造出了热机，利用这里的能量驱动机器运转，制造出了大片大片适宜生存的低温区，又在这些区域建造了工厂、开垦了农田……曾几何时这里还是可怜人们遭受苦难和折磨的地方，现在这里的人们差不多是可以自给自足地过上幸福生活了。”
【我】“原来如此！”
【马⚪思】“可是他们没忘了是谁让他们受苦。你听到那些灵魂在唱歌吗？他们在唱着愤怒者的歌谣。这是那些不愿意再做奴隶的人们的心声。”
原来我在高空中听到的所谓的灵魂的“哀嚎”，其实正是这样雄壮有力的歌声。在上帝听来不过是灵魂们软弱无力的哭叫，然而此刻听来，就像是火山口下积聚的岩浆，潜藏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我】“这不正是‘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么！”
【马⚪思】“不错！总有一天，人们会占领天国和地府，让那些备受压榨的灵魂们看到人类真正的可能性！”
我想，我的选择也只能有这一个了。
【我】“请让我——”
【我】“加入你们吧！”
【END3 Internation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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